宜家前高管自白:给你一碗毒鸡汤,揭穿事业家庭双丰收的“完美女性”假象

“我常常在一个男性占主导地位的世界中,发现自己是唯一的女性。”
作为宜家历史上最成功的女性领导者之一,佩妮莱·斯皮尔斯·洛佩兹在她的自传《设计你的人生》中写道。
对于所有的女性而言,也许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同时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女性的地位和权利得积极地被大众讨论,但另一方面,社会看待女性的眼光却又分外苛刻,让不同年龄、阶层的女性都对自己的身份充满了焦虑感。比如电视剧《我的前半生》播出之后,所有的公众号都在教导我们说,“新时代的女性”要如何不断进步、自我增值,保持魅力,同时还要照顾好事业和家庭。
▲《我的前半生》剧照
作为宜家公司的前全球人力资源官,佩妮莱的手下曾管理着13万名员工。她从普通家具销售员起步,入主宜家最高行政团队达10年之久。但即便强大如她,也曾在职场上,遭到无礼的对待;在家庭与职场的失衡下,险些遭遇婚姻的滑铁卢。
那么,女性要如何在男性构建的社会中立足,实现自己的人生意义?又该如何在“强大”和“示弱”中权衡,找到自己的人生出口?
我们在书中找到了这样的一些答案,也许对于每一位在职场、婚姻和生活中曾经感到困惑、焦虑的女性,都是直达内心并具有治愈性的观点。
两次放弃而不是坚持
所谓的“女强人”是如何诞生的?
佩妮莱这位”女强人”有点特别。她的成功源于两次放弃。
作为一名从丹麦新闻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她没有名校学历的高起点。她曾经和所有憧憬着记者工作的人一样,以为自己会到处采访各种名人、为周报撰写专题文章,但事实上她面临的却是一次次地被拒绝。她惊讶地发现,这其中的原因竟然是,自己并没有抓住机会的动力——因为这不是她最想要的工作。
1983年,放弃了记者工作的佩妮莱从丹麦来到了美国。那时的她,只有一份工作签证,一腔创业激情,和一股在美国开启冒险之旅、拥抱无数可能的冲劲。她在连续三年的亏损中全力以赴,但迎来的却是人财两空。
万念俱灰之中,她去到了一家家具公司担任销售员,意外发现了自己更多的“可能性”——她的乐观精神和干劲非常适合这份工作。然后担任店长,再跳槽到斯托(Stor)公司担任采购经理,就像坐上了云霄飞车,再没人能阻碍她的脚步。而后,斯托公司被宜家收购,佩妮莱从此开启了在宜家21年的职业生涯。
▲图片来自宜家官网
1993年,佩妮莱和失业的丈夫带着只有两岁的孩子,从洛杉矶搬到了匹兹堡。她接到了一份宝贵的任命——担任一家分店的店长。五年以后,能力出众的她又被破格提为北美区人事经理,然后是北美区总裁、全球首席人力资源管官。
佩妮莱只是宜家拥有的众多女性高管之一。
这个来自瑞典的家居品牌,在近30年内成功俘获了全球消费者的心,从职场角度来看,宜家也是多年的“好雇主”,一向以宽容的人性化著称,在宣扬性别平等方面,它让不少人钦佩:“原来宜家,为女性而生。”可是,女高管们却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爬到与男性一样高的地位,自信、目标、勇气、能力缺一不可。
▲图片来自佩妮莱创立的Good Life Designed社区
“我们不能坐等别人来发现我们,或者等待幸运什么时候从天而降。”升职,加薪,当上CEO,走上人生巅峰,她走到了许多男性都无法抵达的位置,靠的也从来不是运气,而是早早为自己酿制了一碗识破人生真相的 “毒鸡汤”。
识破“完美女性”的假象
哪有什么工作与生活的平衡?
职业女性在生活中最常被问到的问题之一可能是,“你是如何平衡工作与生活的呢?”假如她有幸身居高位,那么人们就会预期她花更多的力气来平衡家庭。
可是,男性高管却从来没有这样的困扰。我们甚少看见男性会以另一半为中心进行社会活动,对他们而言,职场上的竞争不仅仅是为了家庭增加一份收入,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在许多普通家庭中,女性更多从属于男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能有人看到这里会质疑:“因为一般来说男性会比女性赚得更多。”
然而这一假设又是从何而来?在21世纪的文明国家,接受过同等教育的女性并不比男性要差,但许多女性却会分出一半甚至更多的精力用来经营家庭和培育下一代。如果不把家庭置于首位,会与家人、社会的期望背道而驰,这让很多女性把它内化为了给自己的压力,稍有差池便寝食难安,自责不已。
▲图片来自宜家官网
她们用职场上的妥协,换来了家庭的和睦,可是这在不少男性眼中,是理所当然的“福利”。“不然我结婚干嘛?”
而佩妮莱对这样的一种心里预设却十分存疑。“我希望你们能比我先思考这一问题:无论在家中还是职场都马力全开,不给自己留任何反思的时间,这是明智的做法吗”
佩妮莱比大多数女性强大的地方在于: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要的是职场上惊心动魄的挑战,即便做不了完美妻子、完美母亲,也不苛求。跟从自己内心想法所做的选择,对她而言,才是最正确的。所谓的工作与生活的“平衡”,于她看来,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对完美的苛求。“相比金钱,让我们难以做出取舍或寻求帮助的更大障碍往往是自尊心。”
▲佩妮莱和丈夫 图片来自佩妮莱
做到70分就好
我们不必任何时候都全力以赴
在佩妮莱出任总裁的第一年便深刻地察觉到了,因为女性身份,不少员工对她有着天然的不信任感。刚结婚时,在一次职业考评上,一位领导甚至出言无状地问她:“你是不是怀孕了?”这让她倍感不适。也曾因为自己女性和丹麦人的身份,在自荐之中,被土生土长的美国老板轻看。
或许正是如此,好强的佩妮莱才给了自己最高的标准:把自己当成了“女超人”,苛求自己事事完美。不仅是佩妮莱,许多的女性都对自己有过类似的苛求。
▲图片来自宜家官网
然而越是追求完美,却越过得如履薄冰。在职场上一味前冲的佩妮莱,不可避免地让自己的婚姻变得危险。直到有一天,她因为恐慌症(急性焦虑症)倒下——这是一种长时间积累压力引起的心理疾病。这次病发,让她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执迷不悟,总想着能够协调好职场和家庭的关系,却让丈夫和自己都分外煎熬。
后来她明白了:“我们不必在任何时候都全力以赴”,在某些事情上,其实完全可以寻求别人的帮助。
▲图片来自佩妮莱创立的Good Life Designed社区
她开始更合理地安排自己的时间,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做减法,做对自己最重要的事,减掉不想做的东西。直面自己“并不完美”这一事实之后,佩妮莱拯救了自己的健康、职业和婚姻。在该陪伴丈夫和孩子的时间里,她全身心地投入,但在需要取舍的适合,也能允许自己成为一个70分的妻子和母亲。在职场上,她也克服了女性天生的敏感带来的不适:如果你的时间都用在应对琐碎细小的事情,和满足其他人的期待上,那么你就永远无法迈出真正的一大步。
接受自己的弱点、缺点和“不完美”,能让你释放自己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潜能。
在佩妮莱看来,成功不再是工作头衔、地位和财富。成功是你终于满足于做自己,能坚持自己的决定和方向,敢于说“不”。
▲佩妮莱家庭照图片来自佩妮莱
与其做牺牲,不如做选择
不以“我想要”为目的的付出都是耍流氓
即便宜家是一家女性色彩较为浓厚的瑞典家具企业,但入眼的依然是男人的世界和为男性设计的工作模式。“如果你是同级别职位中唯一的女性,你就得成为那个带来改变的人。”佩妮莱非常清楚地认识到。成为高管,意味着你要在一群男人中发出自己微弱的声音,要用加倍的力气,才能将自己的想法变现。
在佩妮莱的职业生涯中,她曾多次自信地向领导毛遂自荐,清晰地告诉别人,自己想做,而且能够做到。
许多女性会将自己遭遇的不公平放大,当作无法继续在职场上谋求高位的原因。佩妮莱也遇到了由于种种原因不支持她的男士,但是和支持她的人相比,这些人少得可怜。而她知道,人们认同她,看重的是她究竟做了多少贡献。

▲图片来自宜家官网
当不少女性强调着“我为这个家牺牲了什么”,或者邀功一般的向公司诉求“我为这份工作牺牲了什么”时,佩妮莱已经看到了背后的真相:
有时所谓的“牺牲”,只是自己的选择罢了。大多数的妥协,也是建立在没有自己的目标上。“我见过很多在自我否定和挫败感中止步不前的人,其中以女性居多。”佩妮莱说,如果她们的思维方式能够从“我不喜欢这个”转变为“我想做什么”,确立自己的价值观,这将为人生的方方面面提供指引。否则,无谓的牺牲,只会绑架自己和他人。
▲图片来自宜家官网
49岁时,佩妮莱接到了宜家全球首席人力资源官的任命,在不可能搬到欧洲生活的前提下,这意味着她需要频繁地飞往欧洲。但她依然接受了任命和挑战;2011年,佩妮莱走入了人生的新旅途,她从宜家辞职了,长时间的飞行让她不堪重负,已经不追求完美的她选择了放弃。
而这两个决定,都是在当下的那一刻,佩妮莱自己内心最好的选择。
如今,辞职后的生活对她来说是个新的挑战。突然闲下来让佩妮莱颇感不适,她走进了一种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人生,她像孩童一样学习游泳,用大量的时间练习瑜伽,再学习一门新的语言。“我放慢了脚步,简化了自己的生活,如今的我会把时间花在那些对我真正重要的事上。”她说。
或许,选择哪条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自己想做的,在不断的选择中,找到忠于内心的方向。

▲本书由美国国家公共电视台、美国广播公司评论员举荐,Parking Advisors创始人兼总裁、施乐公司董事长兼执行总监、Unbranded Designs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VERO MODA运营总监、救助儿童会美国区主席、加利福尼亚大学女性研究学教授、领导力发展服务中心总裁等众多行业人士倾情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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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 胡 描
策划 / 卢隽婷
编辑 /乔如月
视觉 / 徐铭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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