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江夜听:笑对生活 ——读杨树岳散文集《捞柴》(文/方铭 诵/王艺伟)|第 221 期

笑对生活
秦代的萧关旧址在甘肃省环县县城北,而到汉代,则西移至宁夏固原东南。北宋时期,范仲淹等人为了防御西夏羌人南侵,在汉代萧关故址以北二百里处今宁夏吴忠市同心县南重建萧关城。萧关不仅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同时又与秦长城以及环县境内沿长城修筑的城镇堡寨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果儿山、玉皇山、城东塬三大烽燧是萧关的制高点,城子岗、沈家台、城东沟口三大城障与三大烽燧遥相呼应,“势相联属”,形成了一个立体的防御体系,设计巧妙,布局严密,有出奇制胜的效果,是进入关中地区的咽喉。萧关是中国人光荣与梦想的赞歌,也是中华民族苦难与倔强的历史见证。
我出生在甘肃省环县,历史上环县属于关中地区。在今天的中国版图中,环县位于中国的地理中心位置。但是,宋代以后,中国经济中心和政治中心东移,环县居于北京之西北,所以,今天的环县虽然距离北京一千余公里,却已经属于边缘地区和边远地区。在上大学前的十五年中,除了小学二年级和三年级前半学期,其他的十三年多我一直生活在环县,不过,在萧关脚下的环县县城,只住过不到两年时间。一方黄土养一方人,生活在萧关的环县人,普遍具有朴实、执着、坚强、包容、乐观的性格,这或多或少都折射出了萧关精神的影子。
环县籍作家、书法家杨树岳同志新近出版了他的散文集《捞柴》,我因与他有同乡之谊,因此惠赠于我,并命我就他的散文集写点文字,对于我来说,这是非常荣幸的事情。
《捞柴》是一本以作者亲身经历成文的散文集,语言朴实,娓娓道来,反映了环县地区人民在最近几十年发生的重大变化。我曾断断续续在环县读过小学,并在环县完成了初中和高中教育,对于那里的风土人情并不陌生,不过,我在1980年就离开了环县,而树岳同志所写文章,着眼于最近几十年社会的新变化,而这几十年的变化,我了解并不多,因此,给我很强烈的新奇感。文集包含了写人、记事与写景等主题,总的格调是乐观向上、催人奋进的。
承蒙不弃,2015年,杨树岳同志曾给我寄来两本他写的关于教育方面的著作,一名中学教师,承担着繁重的教学任务,同时还思考中国的教育问题,并撰成两部专著出版,实属不易。我拜读了他的著作以后,知道他爱思考、有想法、有闯劲,能身体力行地践行自己的教育理想,且取得了一定成效。随着了解的深入,知道他不单纯是个教师,还是当地书画方面的组织者和实践者,业余又喜欢通过文字记录其思想轨迹和对生活的感受。今年春节期间,在一位朋友组织的聚会上,竟然不期而遇,使我与他有了一面之缘,他豪爽的性格、好学的品格、谦恭的态度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本散文集以“捞柴”命名,是因为散文集中有《捞柴》这样一篇散文。捞柴是环县住在河道边上的人家的一种取柴的方式,指的是在下暴雨发生山洪后,在洪水中捡捞飘浮的树枝杂草等物,用来做柴火使用。捞柴无疑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则会葬身于汹涌的波涛之中。捞柴的危险如此之高,而所得仅仅是一点燃料而已。之所以有人去做这件事情,既说明几十年前环县人生活条件之困苦,同时也展现出环县人与自然抗争的胆量、智慧和勇气。这篇记事,文笔优美,情节生动,即写出了人们的无奈,又写出了人们对生活的抗争。20世纪80年代以后,人民公社解体,农民又获得了土地的使用权,他们可以用自家打粮食的麦草、高粱杆、玉米杆等做燃料,捞柴的人渐渐少了。后来,退耕还林,被破坏的生态逐渐恢复,柴火多大用不完。这些年,随着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煤炭、沼汽、液化汽、电力也渐渐进入百姓家,再也没有人捞柴了。
在日常生活中,有的人积极进取,有的人消极遁世,特别是在今天的社会,许多人已经过上了相对充裕的物质生活,安于现状者有之,精神空虚者有之,无所事事者有之。然而,我们除了物质的愉悦以外,仍然需要关注社会和人生。树岳同志以积极的入世态度观察、应对生活的每一天,通过自己的言行影响着周围的人。《2008:环县书画圈的那场盛宴》《基地的事……》《情牵南梁》《道传北地,墨涌环江》记载了一群执着于传承文化艺术事业的拓荒者,有了他们的付出,华夏文脉才得以延续,文化自信才能够展现。而《父亲的故事》则记述了困难时期为改善群众的生活现状,举村迁移的感人画面,展现了一名普通却不愿意向命运低头,一心为改变家庭生活现状不断操劳的父亲形象,这个“父亲”其实就是千千万万个当代农民的形象;“申老师”堪称当代教师的典范,时刻关注着学生的成长,即使在生命弥留之际还不忘对“我”的敦敦教诲;“环江艺林”中的道金平、杨小宁的勤奋、郭凤武的执着,效晨辉的睿智,谷云飞的痴迷跃然纸上;谢文科的责任与使命,“大哥”为适应社会不得不学拼音的认真,等等,均给读者以昂扬向上的动力。
《刘旗鱼坝》记述的是基层群众因地制宜,改河造地,截河成坝,改善民生的感人故事。《瞧!这座环州新城》通过对环州古城发展的记述,呈现出这座新城不仅基础设施建设新,而且人民的文化生活出现的新的变化。《走进麦积山》《重阳访西峡》《诗意鼓浪屿》等游记,着眼于各个地方对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视。一个民族唯有强大的文化基因,才能在世界民族之林中有所贡献。
自改革开放以来,各行各业都赢得了难得的发展机遇,涌现出了一些好故事,作为一个文化人,应当胸怀祖国,情系人民,用文字记录历史,讲述故事,传递声音。树岳同志这本散文集虽然记述的是一个小地方平常人的寻常事,但却反映出了社会剧变对小地方的普通人的影响。历史就是由无数个小地方的普通人所建构和书写的。而树岳同志书写的不仅仅是某一个普通的人,而是书写的中国社会的变迁史。这可能也正是这本散文集的价值所在。
最后,祝愿环县人民发扬萧关精神,不断进取,生活越来越好;也祝愿杨树岳同志百尺竿头,不断进步,取得更大的成绩。
中国屈原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法人代表,《中国楚辞学》主编。并兼任教育部人文社科基地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天津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兼职研究员。主要从事先秦两汉文学及文献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作者简介
方铭,男,1964年12月出生于甘肃省环县,甘肃省庆阳市人。1980年起,先后在兰州大学、武汉大学、北京大学学习,文学博士。曾在中国政法大学工作,1994年起,任北京语言大学副教授、教授。校学术委员会委员。中国屈原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法人代表,《中国楚辞学》主编。并兼任教育部人文社科基地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天津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所兼职研究员。主要从事先秦两汉文学及文献的教学与研究工作。
主播风采
王艺伟,毕业于湖北文理学院,环县三中音乐教师。热爱音乐,热爱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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