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夜读 ▏《花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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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溪酒店内热气腾腾。
在一桌坐了十六个人的大桌子上,花蕊坐中间,一边是胖坨、白毛的一排兄弟,一边是孃孃等一帮同学,都一个厂里的,大家正谈笑风生。
花蕊对服务员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人到齐了,现在可以走菜了。
“慢着!”坐在旁边、隔了两桌的一中年人突然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凶了过来:“这一桌可是这个大厅的首席。首席不安排我们,凭什么安排给这帮混混?”
花蕊定睛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分局新来的政委。
白毛和孃孃他们一听这话,气得纷纷站了起来:“你说谁呢,谁是混混?”
“就说你们啦,怎么着?”政委把手一招,坐在他那一桌的七、八个穿制服的公安干警立刻围拢过来。
这边白毛一伙和孃孃几个见势不妙,顺手操起了带靠背的铁椅子,一场恶战已经箭在弦上。
此刻,花蕊把冲动得要站起来的胖坨给按住了,并示意白毛、孃孃他们把靠背椅放下,叫他们也坐了下来……
待一切平静了,花蕊自己倒忽然把桌子一拍,刷地站了起来。
“陈政委,您新来,可能还不了解本店的情况。本店小本经营,没包房,没雅座,就这么几张破桌子,桌子里面也没分首席末席,只是按来客人数的多少安排大小不同的桌子而已。您昨天和局长一起来,有十多个兄弟,所以就安排在这大桌子上。今天,您单独带人来,只有七八条枪,所以就安排在了小一点的桌子上。如果您非要认为这桌是首席而且您来了就非要坐这首席,那我们就只有在这个桌子上竖个牌子,牌子上写上个‘陈首席专座’之类的字样,这让外人看了也不是太好吧,对不对?”
花蕊说完,又朝胖坨、白毛和孃孃他们一指,说:“今天这一桌,都是我请来的同事和同学,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后还得仰仗您多多关照。您今天带人来深入工作第一线,体察民情,实现警民一家亲,我本人非常感谢,也非常荣幸。等下,我会专程过来敬酒的!”
说完,她忽然朝吧台一喊:“曹细海,赶快来,跟陈首席敬烟!”
‘小跳蚤’曹细海原为上次蒙头被打之事,对花蕊这帮同学以及白毛他们还耿耿于怀,要不是花蕊找胖坨借床以解决自己在宿舍值守的睡觉问题,他会以‘本店客满’为由拒绝接待他们的。
刚才,分局的一帮人为争席位与他们发生冲突时,他正在吧台上惊得张大着嘴巴看热闹,巴不得黄鹤楼上看翻船,让这帮警察替自己出出被打的这门子恶气。
没想到花蕊把桌子一拍,几句话就四两拨千斤,一下就云开雾散了。
“好嘞,来来来,抽烟,抽烟,”
‘小跳蚤’听到花蕊在呼喊自己,如梦初醒,翘着个屁股连忙屁颠屁颠地赶了过来。
“息怒,息怒,大人不计小人过……”
曹细海拿着包烟,朝警察们满撒,边撒边凑在陈的耳朵边说道:“等菜上齐了,我会叫我媳妇过来敬酒,给您老人家赔个不是的。”
“怎么,她是你的媳妇,真的还是假的?”
“嘿嘿,未过门的,未过门的”……酒过三巡,花蕊跟胖坨、白毛、孃孃等打招呼说:“你们自己先慢慢喝,我过去打个招呼再过来”。
说完,她端着酒杯来到了陈政委的这一桌:“陈政委,刚才我把您叫成了‘陈首席’,您不会见怪吧?叫您‘陈首席’,有这么几个意思:一是因为这里是公共场所,所有来的政界人士在这里都不叫官衔,统称老总什么的,以防媒体炒作。
二来,您本来就是一个分局的局长,就是个首席,来这边分局当了政委,也同样是首席。所以您在我们的心目中永远都第一,没有第二。第三,您能来,让小店蓬荜生辉,您坐在哪桌,哪桌就是我们店的最好的首席!”
“说得好,说得好!”
想不到花蕊一说完,那桌的人全都鼓起了掌,有的还高声尖叫起来。花蕊趁热打铁,又往陈首席身上烧了把火:“来,让我们大家共同举杯,祝福我们的陈首席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在花蕊的带动下,那一桌迅速掀起了高潮!话说这个姓陈的政委,黄冈农村人,三年灾害时期出生,生下来就营养不良,加之母亲生下他后不久就得水肿病去世,他更是挨饿受冻,受尽了人间的苦难。
好不容易长到了四五岁,文革又开始了。
当时,他们镇里来了位漂亮娘们带着两个孩子单门独户地住着。
听湾里人说,那娘们的男人文革中在城里被整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投了长江,她带两孩子回镇上她父辈留下的老宅子里来是来避难的。
因孩子都未成年,她一个人难以撑起这个家,所以就把陈身强力壮的老爸作为上门女婿给招到镇上去了,他则留在了农村的爷爷奶奶家。
对他这个所谓的后妈,他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仇恨是永远的。
同时,他从他父亲身上也悟出了一个道理:男人其实都是好色的,都是喜欢漂亮女人的,就看你掌握权力的大小,大权力就能得到大漂亮的女人,小权力就能得到小漂亮的女人,没权力就只能像他爸一样,抛弃自己的亲骨肉,去当“倒插门”,躬着身子去给别人养孩子,给女人当牛做马。所以,他从小就立志掌权、掌大权,只有掌了大权才能占有大漂亮……
今天,不,确切的说,应该从昨天开始,他就注意上了、也就是盯上了花蕊这个大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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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为:作者第一部纪实小说读者见面会
子珈主播
【楚湘夜读】邀约作者简介:无风涟漪,退休干部,第一部小说《罗曼蒂克》已于上月与大家见面了,本文首发于无风涟漪微信朋友圈,转载请在后台回复“转载”。
主编:书 童编辑:婉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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